法藍瓷季刊2008年10月專訪
絲竹空樂團Sizhukong
世界上第一次出現的聲音
第一次聽見絲竹空,是在一個愜意的夏日午后,大安森林公園的露天舞台,音樂跟薰風、暖陽、草地,揉成了一幅很和煦的畫面,觀眾以放鬆的表情、有點想搖擺又還是習慣矜持的姿態,享受著音樂。舞台上的樂手們看起來也是享受的,『或許是太多嚴肅的音樂,讓我們以為音樂會就是要聽樂手完整的把譜演奏好,但是演出的當下享受音樂,才能把音樂美好的部份帶出來。』絲竹空的團長,彭郁雯如是說。
搖擺的古韻 富禪意的爵士
創團於2005年,絲竹空樂團走得認真而踏實,他們既非跨界、也非實驗,而是從爵士樂的基底上,找出融入東方色彩的音樂表情。絲竹空樂手皆一時之選,而且都精通好幾樣樂器,在舞台上周旋於二胡跟非洲鼓間的吳政君、中阮、柳琴家陳芷翎、既是爵士鼓手又是口琴王子的藤井俊充,比利時籍的Martijn Vanbuel,擔任低音大提琴手,還彈得一手好鋼琴、精通笛、簫的黃治評、唯一不上台的行政總管賴育津,團長則是擅長作曲與爵士鋼琴的彭郁雯。
絲竹空集合了看似不相往來的國樂與爵士樂手,這一群多才多藝的樂手、用心研究各種音樂的音域與特性,還靠著玩對方樂器來建立默契,才能將不同種的樂器紮實的放入作品中。包容性強與好奇心是這群樂手的特質,加上對音樂的執著與熱愛,才能將本土音樂與爵士元素完美融合。絲竹空團名來的也很妙,絲竹常被用來指稱國樂,而『絲竹空』取自中醫的穴位名稱,以這具東方色彩的團名,其作品也的確保有東方音樂中擁有某種靜謐、輕雅的氛圍,卻也帶著爵士樂自由搖擺的性格。
音樂 不用翻譯
當笛簫、爵士鼓與鑼鼓、鋼琴跟柳琴、二胡跟低音大提琴,一起站在舞台上時,如同來自世界各地,各種語言的人聚在一起,乍看之下好像很難溝通,但絲竹空讓東西方樂器用音符深度對話,首先是讓樂手間彼此知悉對方音樂性的異同,再安置於適切的位置,才能讓國樂的古典韻味,爵士的即興、西樂的節奏感,共譜出完美的樂音。
絲竹空的作品常出現華人文化中耳熟能詳的民間小調,年節常聽的鳳陽花鼓,加入了非洲鼓的襯托,用拉丁跟爵士來讓小調恣意奔放。富詩意的潮州箏曲「寒鴉戲水」,保留了原作別緻幽雅的旋律,加入打擊樂器與貝斯後,抑鬱的文人多了雅痞的氣質。絲竹空從華人音樂的寶藏中,演繹出豐富的音樂表情,或許因為許多旋律讓人勾起心中懷想,也或許是融入爵士樂元素而使得國樂變得更加可親,絲竹空的觀眾年齡層分布非常廣,台下從牙牙學語的小朋友、學生跟上班族、到結伴前往的白髮夫婦,一起享受絲竹空帶給觀眾的美妙樂章。
如何合併中西樂,彭老師拿水墨畫與油畫做比喻,使用五聲音階的國樂調性單純、卻同水墨畫般在單色調中擁有豐富層次;爵士的調性轉換快速、有很強的節奏感,從接拋與即興中釋放靈魂的能量,兩種樂器本質上的不同,如何掌握濃淡深淺間的平衡即是重點。彭老師表示,結合過程,不能放太多顏色在其中,否則會干擾國樂清雅的韻味,但又不能放掉爵士的精神,兩樂種相互學習、磨合,要靠團員們默契的培養。
入圍金曲的喜悅
團長彭郁雯接受訪問時,自稱入圍金曲獎『真是太不可思議了』,但絲竹空的努力跟才華確實是有目共睹,樂評人評為『絲竹空的音樂在精神境界上有著出世的乾淨和瀟灑,在音樂風格上又有入世的親切感』。創團三年、靠著對音樂的熱情、面對不景氣的音樂市場,絲竹空仍以堅強實力吸引到愛樂者與樂評人的注意力、甚至連平常不聽國樂、不聽爵士的聽眾也豎起耳朵,絲竹空更獲得本屆金曲評審的青睞,獨立製作以小搏大,一口氣入圍最佳演奏專輯、最佳製作人(彭郁雯)兩項大獎。現在,絲竹空正在錄製下一張專輯,將加入更多傳統元素如客家歌謠,繼續努力讓傳統音樂蛻變出新聲響
彭郁雯&Toshi F&F純爵士演出
彭郁雯與藤井俊充(Toshi Fujii)皆畢業於美國波士頓以爵士教育著稱的百克里音樂學院(Berklee College Music),有深厚的爵士樂涵養,兩人皆在Franz&Friends藝文沙龍演出。F&F結合國內優質的爵士樂手相互切磋,在喧鬧的北市闢出一個爵士樂的新天地,讓樂手盡情施放藝術靈魂。彭郁雯與Idea Ahead樂團於每週三晚上、Toshi與Afternoon Tree樂團則是於每週四晚上,帶給聽眾優質的爵士樂演出。
文/Emily 照片提供/絲竹空樂團


